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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臣难得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控诉:“重逢之后,告白之后,为什么不告诉我?”
时叙看江予臣较劲的样子,眼神不再躲闪,认真地说:
“重逢之后不说,是因为我不想用‘恩情’的名义获得你的喜欢,我想要你完完全全单纯的喜欢,不想要你的喜欢里面沾染其他情绪。”
“告白之后不说,是因为我都告白成功了,过去的事情没有那么重要,而且说出来也很害羞。”
少年的喜欢,意气风发,可以为了喜欢的人做一切事情。
但等年纪大了,慢慢沉淀成熟,回顾往事,忍不住羞赧。
“真的么?”
江予臣却不相信,他望着他,一字一顿地道:
“难道不是因为你不想让我感觉羞耻,想要保护我年少时期的自尊心么?”
江予臣有过一段悲惨的少年时期,被父母抛弃,被父母遗忘到忘了给生活费,因为没有钱只能吃最便宜的东西,生活中最亲近的人是好心的保姆,同样也因为没有钱,在学校选他出来去各大名校参观时,只能狼狈地拒绝。
江予臣并不比同龄人成熟多少,他也是少年,有少年敏感卑微的自尊心。
如果那个时候他知道自己的赞助是由同学的表演换来的,他或许会感激,但一定伴随强烈的自卑。
所以,那个时候,当他听老师说有企业资助了他们大学参观的经费时,他是那么的高兴,那么的庆幸和感激,因为如果是企业资助了所有人,那么自己就不是“特殊”
的。
年少的他,怎么会想到,那是因为有人,一直默默地看着自己。
“时叙——”
“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江予臣越来越红的眼眶,时叙彻底慌了,高大的青年手足无措地道:
“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擅作主张......”
“不——”
江予臣咽下哽咽,抬头凝视着时叙。
“我是想感谢你,时叙,虽然你可能不需要,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
谢谢你,帮自己圆梦;谢谢你,给了自己梦想;谢谢你,维护了一个少年单薄的自尊。
“谢谢你。”
时叙吸了吸鼻子,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都过去了。”
他不需要他的解释,他明白他的过去。
因为自己一直一直看着他。
“嗯。”
江予臣轻轻应了一声,睫毛在时叙的肩窝处颤了颤,终于阖上眼睛。
他将脸颊更深地埋进对方颈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味,身体放松,把自己毫无保留地融进这个带着温度的怀抱。
都过去了。
属于他的新的人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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