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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日本时,正是大正天皇时期。
日不落帝国没有能够留住我,或者说是父亲和父亲的生意,促使我们跨越相当大一部分的亚欧板块,回到母亲的故乡——母亲么、母亲教我习了很多年的日本剑术,在那些阴流教派的学徒已经在使花绞刃的时候,我还在用笨重的木剑。
会有谁喜欢质地粗糙又沉重的木剑?我当然不会要求那种有铜鎏金贝母装饰的正装佩剑。
然而母亲却不顾我的意愿,宁愿将那把木剑一遍一遍地打磨、涂上清漆,然后说:瞧,它一点也不硌手。
……有一说一,它确实不硌手,但也确实很扫兴。
父亲站在甲板上,橘色的海浪翻滚,像短剑一样轻击黑白色的船身,他握着画笔的手轻轻颤抖。
我叫他:父亲。
他便抬起头,画纸上站立着一位握着长剑的少女,正是我的母亲。
直至今日她看起来也仍旧很年轻,英姿飒爽,不过偶尔也像中心公园的小鸟,扑棱棱地飞进我父亲的怀里。
我弯腰看画,噘嘴道:呀,我可不开心了。
父亲笑起来,笔尖轻蘸颜料,抬手在母亲身旁画了一个小黄点。
我今天正穿着黄色的裙子。
我佯装生气地跺脚,转身回了船舱。
炉火烧得不够旺,整个房间都很湿冷,仿佛能听见愤怒的海浪钻破船体间铁块的间隙的声音。
我想象外祖父拄着拐杖站在码头,从他背后缓缓延伸出漂亮的日式建筑、灯光、人群,身着和服的女人,从海面上走出一条狭窄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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