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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静很美,夜空星辰璀璨,深秋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游乐园的繁灯还亮着,但路上没有几个人。
她们玩了鬼屋,过山车,玩了旋转木马,最后坐上摩天轮。
摩天轮缓缓升高着,地面上华丽光影变得越来越遥远。
仰头仰望夜空,仿佛像是和时空拉开了距离,又像是孤独的围绕着赤道旋转。
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落在她们周围,巨大磅礴又苍茫空旷的黑夜渐渐将她们包裹。
蒋烟婉沉默着,手臂支着下巴,俯视着落地窗外的西京夜景。
沉恪与她静默的对坐,认真的看着她。
穿梭在喧哗的城市夜里的车流如水,闪闪灭灭的光映在她温和的眼角里成了星星,灯粉持续渲染着,她的轮廓仿佛被蒙上了一层不可亵渎的神光。
沉恪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试图了解过她很多,对她仍然是一无所知。
不过这一刻,他倒是突然看出了她眼中仿佛萦着的一丝孤独寂寞。
这眼下的一大半风光,最繁华的商业街,最豪华的游乐园,最宽广的马路,都是沉家的财产。
现在,沉家已经是她一个人的了。
但这其中总是夹杂着某种讳莫如深的难解之事。
因着沉家集团的“沉家姓氏,因着她沉家媳妇的身份,因着中原世俗的规则,这个被她一手创建的帝国里又看上去没有一件东西属于她。
她什么都有,但仍然是一无所有。
而他一无所有了,但又什么都有。
“沉恪,我们结婚吧。”
在摩天轮的最高处,她突然轻轻对他说道。
他猝不及防的抬头,瞳孔震颤,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你,你说的是真的?
“嗯,但是我们需要共同面对中原人对我们的舆论压力。
你愿意么。”
女人端坐在他面前,身后灯火错落,夜空璀璨的披在她身上。
一双满盈星光的杏眼,像是庙里观音般,端庄,慈悲又多情。
沉恪哽咽了很久,慢慢的,沉恪往前一步,跪在了她面前,握住了她的双手,昂头仰望着她,往日那双冷泉般疏离清冷的眸中溢满了虔诚的泪水:
“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我愿意牺牲一切,成为真正守护你的男人。”
*
那天晚上,他和她在沉家的商业大厦顶楼天台的空中别墅里度过了他永生难忘的一夜。
她主导着他,他恨不得将自己的灵魂都揉碎交付给她。
他多么想,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夜停止,永远不要再继续。
但是这样梦幻一般的日子终究还是被一个电话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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