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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三月,气温回暖。
淅淅沥沥一场场柔和的春雨,融化了桐城的凛冬严寒。
晚自习下课后,程柠打着伞,裹狭在人流中,孤自朝校门走去,夜风卷动雨后腥潮的土气钻入他的鼻腔,他屏了屏息,眉头微微蹙起。
校门口聚集众多人群,个个头顶盛开一朵又一朵掩目的蘑菇花,七嘴八舌,吵吵嚷嚷。
背后拥挤的道路车水马龙,无数汽鸣此起彼伏,车灯交错晃眼。
程柠凝神聚睛,很快在人流中看到了程橙——正在一颗树下,同身旁的女同学们撑着一把透明雨伞笑说着什么。
她鼻梁上架着一副偶尔闪烁细碎光亮的细框眼镜,其下是那双浸泡在水中的黑葡萄般始终盛着温和笑意的眼睛,如同弯弯的月牙。
嘴角也时不时漾起甜甜的梨涡,眉眼灵动,手上还在比划着,大概说到了兴奋处。
一旁扎马尾辫的女孩子无意间扭头看到了程柠,两眼放光地拍了拍程橙的肩膀,看口型,像是在说“你哥。”
程橙闻言眼中灵光一闪,顿了顿,越过人海看到了程柠,笑容更深,连忙踮脚朝他大摇大摆地挥手,嘴里还大声叫着:“哥,这边!
我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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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醒来,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荆白这个名字,就刚才,现编的。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一无所有。黑底牌匾,血红灯笼人偶含笑,乌发缠身。夜半除了歌声,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照片中的人像,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枕边人过了午夜,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救命啊大佬!荆白很忙,有事,走了,别烦。神秘人(举手)啊啊啊啊,大佬,我也一样吗?荆白?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快回来。...